重温苏联卫国战争文学扑面而来的血、火与青春

3月11日,俄罗斯当代著名作家、《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作者鲍里斯·瓦西里耶夫逝世,享年89岁。这位著名作家曾参加卫国战争,他的很多战争题材作品都取材于自己的亲身经历,而他的成名作、中篇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出版于上世纪60年代末,通过小说和电影的形式,在中国可谓脍炙人口。事实上,苏联卫国战争文学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直至八十年代,有数百部作品被翻译成中文,有不少被拍成优秀的电影。通过画面和文字,都深深感动和影响过整整一代中国观众。

在谈到苏联卫国战争小说时,外国文学研究所俄罗斯研究室副主任刘文飞说:“在苏联文学史上,卫国战争文学有过三个浪潮:第一个浪潮是描写战争中的苏联如何伟大,第二个浪潮是描写战争的残酷,第三个浪潮就是全景式的卫国战争文学。鲍里斯·瓦西里耶夫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就是介于第二和第三浪潮之间,这部小说的特殊性在于:在这部描写女兵牺牲的小说里,他把优美撕碎给人看。”

无一例外的是,苏联卫国战争小说里的英雄形象大都是根据英雄们的事迹再创造,因此,更容易激励年轻人积极向上。今天,让我们重温几本苏联卫国战争小说中的经典著作,共同回忆那个火热的年代。那些英雄形象在今天,仍然给我们的生活赋予正能量,让人从中汲取营养。

青春、生命、阳光、笑脸在战火纷飞中消逝,留下的是两个小英雄英勇无畏的浩然正气。也许正是这种品质,让一代代青年从中汲取营养,丰富了正能量。同样,这种风格和精神在今天看来,依然深有意义。

卓娅和舒拉的母亲柳·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写的一部描述卓娅和舒拉如何成长为苏联卫国战争英雄的纪传体小说。卓娅和舒拉是同胞姐弟,卫国战争爆发后,姐弟俩先后入伍,姐姐卓娅执行任务时被俘,壮烈牺牲,弟弟舒拉在战场上驾驶坦克多次立功受奖,在攻打哥尼斯堡的战斗中英勇牺牲。

这本书的中译本从50年代面世以来,其受欢迎的程度盖过其他的苏联卫国战争小说。因为其纪实性,更让人读出了亲切感。而姐弟俩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所书写的是一份最动人的生命答卷。总让人读出一种英雄气概。

犹记得,写这本书的读后感时,自己曾这样说:“让我们学习他们姐弟的坚强、善良与勇敢,勤奋学习,积极劳动,投身到火热的生活中去,实现人生的价值!”

小说所讲述的故事发生在1942年7月,顿巴斯矿区的小城克拉斯诺顿被德国法西斯军队占领,当地未及撤退的青年,以共青团员为核心,在地下区委的领导下,组成了“青年近卫军”,展开了英勇的斗争,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使人民受到巨大的鼓舞。在1943年1月克拉斯诺顿收复的前夕,由于叛徒的出卖,大部分成员不幸被捕,壮烈牺牲。

《青年近卫军》被认为是一部反映苏联人民在反法西斯卫国战争时期的英雄业绩的杰出作品,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小说于1945年出版后,受到苏联国内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次年获得苏联国家奖。1951年又出版了作者的修订本。1954年,《青年近卫军》被译成中文,迄今,已有六个不同的版本出现。

法捷耶夫在小说中所塑造的青年英雄的群像,风靡一时。小说在1949年改编为电影。2006年,受此影响,中国推出了电视剧《中国近卫军》,但影响力远远比不上《青年近卫军》。

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波列伏依可是个响当当的名字,名气之大几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齐名,他的海量作品却是奥斯特洛夫斯基无法比的。而让人最容易记住则是他的《线年)。

这部小说的中文版最早译本是1949年由资深俄苏文学研究家磊然翻译的。小说所讲述的是卫国战争时期,苏联空军战斗英雄阿利克赛·密烈西叶夫的故事。他在空战负重伤后,在荒山野岭森林沼泽爬行了18个昼夜,终于生还。他被截去双脚后没有气馁,反而自强不息,经过艰苦的训练竟然重上蓝天,加入到保卫祖国的战斗中,并立下战功。

在小说的开头,作者是这样描述的:“星星还在放出锐利而寒冷的光辉,但是东方已经开始发白了。树木逐渐从黑暗中现出来,忽然有一阵强劲的寒风掠过枝头,森林立刻苏醒,清脆响亮地喧哗起来……”这优美的文字,加上故事的吸引力,很快迷住了当时的青年。

小说所描述的是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红军战士马特洛索夫英勇顽强,为了保证战斗的胜利他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敌人从碉堡里射出的子弹,最后壮烈献身的故事。

有位读者曾这样说《普通一兵》:少年马特洛索夫成了我们的偶像,他的流浪、他的成长、他的阅读、他的友情和爱情,甚至他的战死疆场,都让我们神往不已。其中,主人公幻想到金刚山采宝石的神侃让我们心向往之:“……学者们就会承认我们是非常勇敢的探险家,会带着我们去参加远方的旅行了。那时我们就能到高加索,到巴西,到新加坡了。”这也激励着青年们的想象。

原著最初发表于1949年,我国著名老翻译家金人在1951年把它译成中文,1952年由北京时代出版社出版。那时候我国正在进行抗美援朝战争,小说中译本出版后立即成为风行一时的畅销书,在我国读者中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军队里的影响尤为深远。

当时这部小说究竟重印了多少次,印数总共有多少册,已无从查考。从那时的发行数据看,说风靡一时,也是十分恰当的。

古丽雅是卫国战争时期的女英雄。她从小就具有勇敢而刚强的性格,曾经是电影里的知名儿童演员、十年制中学和“水利工程和土壤改良学院”的好学生,还是少年先锋队员、青年团员。卫国战争中,古丽雅投身救护工作,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里英勇地为国捐躯。

叶·伊林娜的这部成名作很快轰动国内外,名播遐迩。此书无论在往日的苏联时期,还是在当今的俄罗斯,一直受到青少年读者的欢迎。

中文版的《古丽雅的道路》由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翻译家任溶溶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翻译,由时代出版社出版,半个世纪以来,始终为中国青少年读者所喜爱,成为影响了几代人的不可多得的好书。作者还曾应《北京日报》之请,为我国热心的读者写了一篇自述她怎样写出这本书的文章。

《古丽雅的道路》又名为《第四高度》,作者说,四个高度是古丽雅一生当中的几个主要时期,是她一生道路上的几个基本路标。

书中的插图也是一大亮点,让主人公跟当时的中国读者拉近了距离。其中古丽雅打网球的照片,模模糊糊的天空、白云、山、树,衬托着一个苏联少女靓丽潇洒的身影,那种让人心动的感觉无法形容。这些图片和书里前半部分战前生活的描写,让我们有了一个集体印象:30年代苏联儿童的生活丰富多彩,真是幸福!

米哈伊尔·肖洛霍夫以长篇巨作《静静的顿河》成名,从1926年开始直至1940年,他写了14年,但直到1965年,肖洛霍夫才因此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在这期间,他创作的连载短篇小说《一个人的遭遇》其实也很值得推介给大家。

1956年,连载短篇小说《一个人的遭遇》发表于苏联党报《真理报》,小说立即震动全世界。鼓动了1950年代后期苏联文学的解冻思潮。由本书改编的同名电影于1959年上映。

这个小说首先在题材上有所突破,它通过主人公索科洛夫讲述卫国战争,不表现苏军的英勇胜利,而表现失利;不表现英雄抗敌,而表现战俘受难。小说第一次比较真实地揭露了战争下的真实生活,这是充满了艰辛、不幸和眼泪的生活。

在小说的结尾,作者写两个流浪者“是被苦难的生活抛弃在路边的两粒沙子”。因为其内容一反歌颂卫国战争的传统,将目光聚焦在普通人生活上,也被视为是苏联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解冻文学”的信号。

该书中文译本最早是由翻译家草婴所译的,发表在《世界文学》杂志上。距离小说在苏联发表仅两三个月。这在中国翻译史上,是很少见的。至今,《一个人的遭遇》依然具有影响,就在于它对苏联人民生活的描摹,让我们看到了它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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