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岑会战菜鸟新兵为何得胜?拿破仑为战场上法军注入灵魂(下)

刚得到联军在吕岑发起进攻的报告时,拿破仑很惊讶。但经过短暂的冷静思考后,他脑海中已映现出双方部署与攻防行动的大致情况,紧接着,一系列对策成形了。

拿破仑立即下令,法军第5军留下1个师夺取该城,主力2个师立即开赴卡亚村作为总预备队;第6军协助第3军,在吕岑以南拖住联军主力;第4军构成法军右翼,第11军及骑兵第1军构成左翼,包抄联军两侧。这将是一场全新的坎尼战。

传达完命令后,拿破仑又跟参谋长贝尔蒂埃元帅简短地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沿原路驱策而回。下午2点刚过,拿破仑一行便抵达了卡亚村以北一处高地。

向前望去,满目尽是疮痍——法军第8和第10师已经完全崩溃了,第9师也陷入混乱;在普军步兵火力的威胁下,炮兵阵地也动摇了,惊慌失措的炮兵拖着火炮开始转移……拿破仑仿佛又回到了13年前的马伦哥战场。

看见了拿破仑的身影,所有的将士开始高喊:“皇帝万岁!”连那些伤兵也自发加入到呼喊中。这此起彼伏的致敬声化成了振聋发聩的大地雷鸣,昂扬的士气瞬间充满法军阵线。法兰西军队的灵魂来了,来重新掌握这战争之舟的轮舵。

拿破仑没有辜负将士的爱戴,他迎着炮火和枪弹,纵马冲到了一线,一支忠诚的近卫猎骑兵立即跟上,誓死守护皇帝。在视察了卡亚方面的战线后,拿破仑又疾驰到施塔西德尔村。

拿破仑很快窥破了战线的轻重缓急。他确信,在施塔西德尔方向,敌人威胁不了自己,自己也不具备反击的可能。他一口回绝了马尔蒙元帅增援请求,对传令兵说:“告诉你的元帅,决战是在卡亚而不是施塔西德尔!”

回到了卡亚村附近时,拿破仑已心里有底:他要先集中可用的兵力,堵住卡亚村这个口子,之后就能再现坎尼会战式的辉煌了。

这时,整齐高耸的熊皮帽从地平线上冒出来,四下里又一次人声鼎沸,大家都在呼喊着“近卫军!近卫军!”是老近卫军到了。除了这支精锐步兵,还有大约1500名近卫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些部队的簇拥护卫下,皇帝抵达安全地带下达命令,一面催促南北两翼部队赶紧行动,一面要求内伊重新组织部队。有了主心骨,内伊和他的参谋人员迅速将混乱的部队重新组织起来了。

下午2点45分左右,拿破仑又一次踏足一线,他要在攻击前再观察战场以及视察部队。炮弹如雨般落下,皇帝和随从穿行其间,危险万分。当天,皇帝身边的16名大本营副官竟然全部死伤。但皇帝的犯险举动确实让新兵众多、混乱不堪的部队安定下来,重新树立起与敌一搏的信心。

相反,联军内部却是暗潮汹涌,愈显混乱。按照常理,沙皇应该稳坐后方,为总司令提供必要支持的同时,不轻易染指指挥权。

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偏偏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一个有旺盛表演欲望的人。对于奥斯特里茨的失败,对于库图佐夫屡屡与他意见相左,都耿耿于怀。他想要显摆给庸俗的世人看看他的勇气和军事头脑。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联军司令部呈现出一种特别的指挥状态——维特根施泰因在的时候,是他在下达命令;当他不在司令部时,沙皇或他的宠臣们都可以发号施令;更离奇的是,有时司令部又一个高级长官都没有,无人下达命令。到最后,连维特根施泰因本人都搞不清楚,在某一时刻,某支部队在什么位置,正在干什么……。

沙皇还像一个将军一般,身跨一匹雪白的战马,挥舞一柄王者佩剑,多次穿行在部队之间,冒着“冰雹般的子弹与炮弹”,鼓舞着部队的士气——看,我跟拿破仑有什么区别?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如果有人劝谏他不要如此以身犯险,他就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对于我来说,那里没有子弹。”

就是在这样混乱的指挥下,联军迎来了不可思议的反击胜利,顿时一切矛盾都被掩盖了——连拿破仑这样的天才都不曾预知吕岑方向的危机,莫纳亨峰上一班庸人就更无法看透问题的所在。

他们天线座村落到手,当前法军溃退,战争的胜负就已经确定。一些谄媚的小丑开始即兴鼓吹和歌颂俄普君主的“伟大武功”,两位君主也不禁飘飘然起来。

在成功夺取卡亚村之后,如果立即投入二线部队支援普军,一鼓作气北上,横扫吕岑,联军确实有机会赢得一场体面的胜利。

但是,联军总司令维特根施泰因并没有这么做。在他看来,法军第6军在施塔西德尔村的存在,迫使他保留贝克部用于警戒左翼;而内伊元帅先前的反击,让他对当面法军的后备力量有所担心,又不敢迅速投入约克部。在左右为难中,他竟无所作为!

从12点半左右开始进攻起,到下午约2点夺取卡亚村,普军步兵已经独立战斗了整整90分钟以上,而俄军步兵没有任何举动。普军指挥官们心中怒火暗烧。联军司令部茫然无应,让时间和机会白白流逝,战场局势也逐渐脱离了联军控制。

下午3点,法军新的反攻队列已经准备完毕,其核心力量是第11师。拿破仑派遣自己的高级副官、因战功卓著被拿破仑誉为“我的雄狮”的乔治·穆顿将军直接指挥这个师。显然,在这个时刻,使用这样一位攻守俱佳的悍将,拿破仑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并有所图的。

法军第11师投入第1旅作为第一次进攻的主力,进攻起初十分顺利,轻易收复了卡亚村,接着又是拉纳村和小格申村。连续收复了3座村庄之后,法军马不停蹄,继续向大格申村发起了进攻。在村外,他们先遭到联军步骑炮联合力量的阻击,随之遭到普军骑兵的冲击,陷入溃乱中。

目睹这一情况,带伤指挥的内伊立即驱马赶到巴登龙骑兵团团长弗里德里希·冯·海姆罗特上校面前,一挥胳膊指着普军战线说:“上校,轮到你去干翻敌人了!”

海姆罗特领令,率龙骑兵跨沟越渠,直奔法军左翼。先是冲散了普军步兵的散兵线,无情蹂躏了一群普军猎兵,一些龙骑兵开始向普军炮兵阵地发起攻击,海姆罗特准备率余队跟上。但一支西里西亚枪骑兵出现了,海姆罗特立即下令号兵吹号撤退。这次冲锋成为该团,乃至于拿破仑骑兵部队在本役中的最后一次重要战斗。

借助巴登龙骑兵团冲锋的成效,法军第11师第2旅的2个营对大格申村发起了攻击,但优势的普军骑兵再一次阻止了他们。自觉力量不足的法军被迫后撤。

之后,普法两军对这四个村庄进行了血腥的拉锯战。直到再次被赶出卡亚村,第三次被赶出小格申村,普军始终都是孤军奋战,俄军步兵始终未能出现。

下午4点钟以后,俄军温岑格罗德麾下符腾堡亲王指挥的第2步兵军终于受命开始行动。先前,他们在联军左翼预备阵地上列队,静寂地站立了整整3个小时以上,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符腾堡亲王不仅是个有担当的指挥官,还是个有头脑的指挥官。他决定,以一部兵力正面攻击,吸引法军注意力,然后派出一支部队迂回,从东面的艾斯多夫村发起侧袭。下午6点不到,他的先锋已经过拉纳村。

在抵达大格申村南面时,符腾堡亲王骑马与俄军第3师师长伊万·沙霍夫斯科伊公爵少将会面,并告知了他的计划。这位老军人满腔热忱地接受了这份计划,承担起正面进攻任务,并第四次攻占了小格申村。

此时,在大、小格申村之间正发生着激战。反攻的法军如潮水般向前推进,就连观望中的俄军贝格部也被卷入拉锯战的旋涡。但这种被动的卷入,使得贝格所部对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此时,在俄普两军的共同努力下,战线又一次越过了卡亚村。联军的枪弹和炮弹对准卡亚村以北的青年近卫军射击,其中一些落到了拿破仑大本营附近——拿破仑封堵联军突破口的设想看来是失败了。

符腾堡亲王可不想给对手留任何机会。眼看着俄军第3师刚夺取小格申村,他就亲自向前突进,纵马越过弗洛斯——格拉本河,对自己选定的迂回路线进行踏勘。

符腾堡亲王计划让圣普里斯少将指挥一支混成部队经艾斯多夫进入开阔地带,再渡过弗洛斯一格拉本河,打击法军左翼。他还以自封的侧翼指挥官名义,邀请任何遇到的普军小部队加入圣普里斯所部,以充实力量。并派出一名信使请求维持根施泰因提供少量预备队支援。

只要再给俄军一些时间,他们就能发起迂回攻势了。就在这时,正在部队前方侦察的符腾堡亲王,看见一支西里西亚骑兵部队狼狈地奔回。随即,两支数量庞大的法军纵队出现在视野中,乌泱泱地向自己涌来。

这正是法军麦克唐纳元帅的第11军。第11军的推进速度迟缓,但第一次对村落的攻击却十分犀利。法军勇猛地冲入了艾斯多夫村,一举将俄军赶出村子。不过,俄军指挥官并没有因一时受挫而懵圈,符腾堡亲王亲临战场,组织俄军反击。

在这段时间,战事一度跟弗洛斯-格拉本河西岸的情形一致——法军进攻,法军占村;联军反击,联军占村。但是,这里法军人数和素质上的优势还是明显的,法军迅速夺回了主动权。俄军唯一的成果是,他们的反冲击阻止了法军继续前进的势头,让2个步兵团在村子以南重新组成了稳定的防线。

法军在联军右翼的行动,都落入莫纳亨峰上的维特根施泰因眼中。他十分清楚,不能任由法军推进,切断自己的退路。他大胆向沙皇进言,要求从托尔马索夫所部抽调有生力量增援。最后,沙皇批准动用1个掷弹兵师。

法军炮兵立即从艾斯多夫西北高地纵向射击俄军掷弹兵的集结区域。符腾堡亲王指挥俄国掷弹兵们冒着炮火发起攻击。可是,法军的射击十分猛烈,俄军掷弹兵虽然冲入了村子,还是被法军的反冲锋赶了出来。

此时,麦克唐纳元帅的另一个师——第35师,在粗勇有余的热拉尔指挥下,从更东面经施科洛普村缓缓推进而来,法军直接迂回了符腾堡亲王所部的右翼(也即联军的右翼)。符腾堡亲王不得不率领余部整体后撤,退据大格申村东面一线。

法军第11军的威胁终于让沙皇清醒过来,允许禁卫军部队(包括步兵和一部分骑兵)与普军骑兵一部增援右翼。当大队联军骑兵出现在麦克唐纳元帅面前,法军停止了攻势,采取防骑兵队形。尽管法军在兵力上占据相对优势,但迂回联军右翼的攻势已经停摆。

在联军左翼,亦发生着近似的一幕。自陶哈赶来的法军贝特朗第4军因为畏惧联军的优势骑兵,一直小心翼翼地推进。贝特朗的谨慎是正确的,因为他比麦克唐纳更早被联军关注,也承受了联军骑兵巨大的压力——在维特根施泰因夸张的请求下,沙皇同意将大部分禁卫军骑兵派去协助温岑格罗德对抗贝特朗部。

这支精锐骑兵在胸甲骑兵军军长德米特里·戈利岑中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直驱左翼。他们与当地原有的联军骑兵会合后,仅温岑格罗德指挥的正规骑兵数量便膨胀到可怕的至少1万人。此外,温岑格罗德还得到众多哥萨克和大约70门火炮的支援。而贝特朗军仅有2个步兵师(不足2.1万人)和36门大炮而已。

更为糟糕的是,贝特朗的军还分成了前后两个集团,之间相距大约4公里,前卫部队是夏尔·莫朗将军指挥的第12师。他们接近目的地时,没有贸然推进,而是选择在火炮的掩护下节节推进。到下午五点半,第12师有序而缓慢地抵达克尔岑(Kolzen)村附近。

此村距离斯塔西德尔村仅1公里,不久,他们就顺利地与孔庞斯的法军第20师建立了联系,一起向前,对联军左翼造成了一定的威胁。由于第15师行动迟缓,在占优势的联军骑兵面前,法军单独一个第12师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左右两翼均未能达成拿破仑的期望,宣告皇帝的大包围计划趋于破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法军失去了胜利的机会,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重新又回到中路。

下午五点半光景,内伊元帅将精锐第11师重新编组。在卡亚村再度失守之后,该师投入反击。他还调回了威胁联军右翼的第39师,进攻小格申村,以期吸引联军注意力,并截断其向卡亚村的增援,确保这个关键点能被第11师拿下。

然而这次反击还是失败了。从卡亚村方向败退的溃兵甚至直接跑过皇帝面前。拿破仑没有暴怒,而是迎头拦住一批逃兵,冷冷地质问:“你们要去哪儿?你们没看到胜利就在眼前吗?”他指着弗洛斯-格拉本河畔的一排树林说:“去!就在那儿集合!”

皇帝说胜利就在眼前,并非为劝阻逃兵而逞口舌之能,他确实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弗洛斯-格拉本河以东,他的军队几乎就要抵达他所设想的位置,发起决定性攻击的时刻已经来临。

下午6点不到,他下令德鲁奥集结60门加农炮,其中包括近卫军炮兵的48门。这些火炮部署的阵位由拿破仑亲自选定。作为一位天才炮兵专家,他选定的阵地足可覆盖那4座村庄围成的空间。

对于皇帝的指示,德鲁奥万分欣喜,因为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最有经验的近卫军炮兵指挥官夏尔·迪洛洛瓦、青年近卫军炮兵指挥官让-雅克·德沃也随之来到阵地,监督火炮的展开。这批火炮完成作战准备后,前线法军可用大炮总数增加到约200门,从卡亚村附近一直延伸到施塔西德尔村。

青年近卫军的1个步兵旅大约6000人也集结起来了。由绰号“罗伯特”的皮埃尔·拉尼斯将军率领,在卡亚村西侧排成了营纵队。他们身后还有一批来自第3军的官兵随同攻击。

拿破仑骑着马来到青年近卫军的纵队之间,用简短的话鼓舞勇士们——其实对于近卫军而言,只要皇帝驾临就已经足够了。下午6点光景,青年近卫军发起了两次纯粹的白刃突击。已经疲惫不堪的普军实在无法坚持了,他们放弃了卡亚村,在村南勉强组成一条战列线。

青年近卫军不顾伤亡继续向前突进,他们又一次成功了!那条看起来完整的联军战列在法军冲击下快速向后退缩,于是,青年近卫军尾随着从北面逼近了拉纳村。

这时,拉纳村西面也出现了法军旗帜——马尔蒙元帅的第6军开始行动了。按照拿破仑的部署,马尔蒙派出第21师,以梯形队列从施塔西德尔村出发,向着青年近卫军攻击方向推进。在接近拉纳村之后,从西面侧击,配合青年近卫军的正面进攻。

顽强的普军终于坚持不住,放弃了拉纳村,全线后撤。法军对联军右翼的攻击虽然没有彻底切断联军退路,但随着符腾堡亲王的逐步后退,小格申村已经形成孤立之势。由于军心动摇,联军还同时撤出了小格申村。

看到已经收复卡亚村,拉纳村和小格申村,内伊元帅又果断投入了收容重组的第10、第11师余部,进攻4座村庄中心地带的小树林。

虽然多次重组,但法军将士仍然努力向前。第一次进攻被联军大炮和步枪阻止于200码处,他们又发起第二次进攻。军官和新兵们高喊着“皇帝万岁”,无畏地冲向树林,终于在日落前拿下了该地。

面对法军预备队排山倒海的攻势,联军陷入了惊恐与动摇。雪上加霜的是,由于临战更换炮兵司令和无谓的内耗,到下午6点前后,俄军炮兵弹药出现了短缺,而承载大量炮弹的弹药车却不知所终。这使得本来在数量上占优的联军炮兵反而跌落下风。

在小格申村失守的一刻,由俄军第2掷弹兵师第1旅旅长亚历山大·皮萨列夫上校指挥的一支混成部队进抵大格申村稍东处。一进入战场,皮萨列夫看到的是如云幕般的法军散兵线和后方整齐的步兵纵队。他立刻从各团抽调志愿者组成散兵线展开,又大胆地将主力排列成营纵队前进。俄军有生力量的出现,成功挫败了法军的冲锋。

同时,皮萨列夫没有株守村落,而是继续向前,踏入大、小格申村之间的开阔地带。为了充分吓阻法军,他故意给散兵线增添了一倍的兵力,从远方看起来,他的兵力仿佛增加了许多。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七点半,皮萨列夫的混成部队始终未让法军突入大格申村。皮萨列夫自豪地记述:“我的行动阻挡顽强的敌军直到夜晚,保护了(符腾堡亲王) 的左翼。”

此时,夕阳西垂,四野开始昏暗。俄军禁卫军步兵与掷弹兵部队14个营(序列不详)推进到大格申村与弗洛斯-格拉本河之间占位,以支援皮萨列夫所部。

之后,联军以团级规模发起了两次冲锋,以遏阻法军的攻势,除大格申村守军之外的普军步兵开始撤出战场。在普军撤退的同时,俄军贝格部也撤退到了莫纳亨峰,在所辖36门火炮(具体不详)和山上其他火炮的支援下,步兵组成密集纵队,站稳了脚跟。

尽管俄军炮兵弹药不足,但联军的炮兵还是给追击的法军制造了很烦。冲锋受挫的法军在重新组织队形中消磨了宝贵时光,失去了给联军致命一击的机会。晚上八点半左右,夜幕完全降临,四野一片漆黑,两军之间有组织的战斗结束了。

直到战斗结束,拿破仑始终拒绝动用老近卫军,甚至也不愿意动用近卫军骑兵。可能是看到两翼未达成期望的效果,所以没有下决心吧。战斗停止之后,经验丰富的他下令步兵后撤组成方阵,薄弱的骑兵和炮兵主力撤退到步兵方阵之后,一批加农炮被配置到方阵的四角,并预先装填了霰弹——一切都是为了预防联军优势骑兵的夜袭。

自晚上10点钟起,幸存的联军士兵在寒风中撤出了战地。撤退是杂乱无序的,许多部队失去了组织,撤退的道路也是一团糟;更为糟糕的是,俄普两军的后勤与医护系统彼此独立,造成了严重的交通阻塞。

尽管联军的退却十分不顺利,法军也未能真正追击联军,给予其实质性杀伤。主要原因自然是拿破仑缺乏强有力的骑兵。自联军于2日夜晚撤离战场后,法军骑兵就无法突破联军的反侦察掩护。没有有关联军撤退行动的情报,在日出时分起床的拿破仑也无法下达精准的指挥命令。

拿破仑骑着战马视察了战场,如其惯例,随后检阅了多个团队,并向全军发布嘉奖通告:

将士们!对你们的表现我表示由衷的喜悦!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由于你们自觉服从命令,英勇作战,完成了所赋子的一切作战任务。在举世闻名的5月2日,你们打垮了俄皇亚历山大和普鲁士国王指挥的联军。你们给法兰西光荣的鹰旗增添了新的光彩。吕岑会战将高踞于奥斯特里茨、耶拿、弗里德兰和莫斯科诸战役之列……

吕岑会战是1813年春季战役中法军主力与联军主力的第一次交锋。作战结束后,无论是法军还是联军,都宣布自身是胜利者。

开战之前,联军以较少的兵力、灵活的运用,给拿破仑施加了较大的压力,迫使其提前行动,陷入被动。在会战初期,联军巧妙地隐蔽地将部队集结在法军右翼,甚至于混乱的行军计划也阴差阳错地为他们换得袭击良机,打法军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拿破仑出色的指挥天才、奈伊的果决反击和法军军官的前赴后继,弥补了军队质量差异,成功扭转了初始的被动局面。可是,他们的才智与牺牲还不足以彻底影响胜利的天平,最终仅以微弱优势迫退了联军。

不管是拿破仑,还是法军将领们都意识到,吕岑会战并未取得类似奥尔施泰特、耶拿、瓦格拉姆那样决定性的胜利,法军还需要更多的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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